印质明是我国一位成就卓著的表演艺术家,曾在《虎穴追踪》《国庆十点钟》《铁道卫士》等一系列经典影片中担纲主演,塑造了多个深入人心的银幕形象。与此同时,他在话剧舞台上也极为活跃,参演了《同甘共苦》《千万不要忘记》等剧目,并亲自执导了《枫叶红了的时候》、《丹心谱》等话剧作品。在影视创作领域,印质明同样才华横溢,曾执笔创作了《追》《红三角》《难》等电视剧本,展现了他多方面的艺术才能。 印质明出生于一个条件优渥的工商业资本家家庭,自幼生活富足,衣食无忧,并始终接受着系统而良好的教育。在耀华中学就读期间,他加入了学校的话剧社,由此初次接触到表演艺术。这段经历离不开他的语文老师张洁忱的引导。张老师的语文课从不拘泥于课本,他站在三尺讲台上,满怀热情地向学生们讲授莫里哀、莎士比亚的戏剧作品,以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理论。在这种浓厚的艺术氛围持续熏陶下,印质明逐渐从接触戏剧,到了解戏剧,最终深深地热爱上了戏剧艺术。到了大学二年级,深受鲁迅、郭沫若等人弃医从文事迹影响的印质明,毅然决定放弃原本的商业方向,转而投身艺术事业。 1950年,新成立的北京中央电影局表演艺术研究所(即后来的北京电影学院)面向全国招生。印质明立即向所在学校提出转学申请,渴望能进入该所系统学习戏剧与电影专业知识。他几乎每天都去恳求校领导开具一封介绍信,但得到的回复总是斩钉截铁的拒绝。后来,校方甚至主动找他谈话进行劝阻。然而,性格倔强的印质明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够动摇。他心想,东方不亮西方亮,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寻他途。当时,印质明正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每晚都去夜校教书,与那里的工人学员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闲聊中,他向这些工人老大哥倾诉了自己的愿望和面临的困境。在当时工人阶级地位崇高的年代,工友们听后纷纷表示:“老印,这有什么难的!咱们全厂工人联名给你写封介绍信,你看行不行?然后再盖上咱夜校的公章。怎么说你也是这里的老师,去进修学习总是合情合理的!”这番话正说到了印质明的心坎上。当晚,热心的工人师傅们就写好了联名信,并盖上了夜校的印章。第二天一早,印质明怀揣着这封沉甸甸的介绍信,心情激动地踏上了北上的旅程。 在艺术创作中,有时一些经典形象的诞生源于意外。印质明塑造的“高科长”便是如此。他坦言,在那个物质条件极为艰苦的年代,拍电影是一项异常辛苦的工作,尤其需要演员具备奉献甚至献身的精神。1958年,在完成《工地青年》《春雷》的后期录音工作后,印质明加入了长春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参与排练并演出了大型话剧《红旗谱》。这次,导演王逸满足了他渴望饰演反面人物的心愿,使他得以突破以往只演正面角色的戏路,在剧中扮演了匪班长一角,同时还兼任李德才的B角。春节前后,话剧《红旗谱》在冰城哈尔滨连续上演一个月,场场爆满。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最后一场告别演出中,完全沉浸于角色的印质明在台上不慎用手枪道具误伤了自己的手。手术后由于未能得到精心护理,伤口发炎、化脓,需要进行引流,导致他连日低烧。即便如此,印质明还是带着未愈的伤手和病体,坚持进入了《铁道卫士》剧组的筹备工作。 拍摄期间,他手上的伤一直未好,虽然不用再挎着固定木板,但仍在进行引流。为了避免观众看出破绽,印质明灵机一动,特意为角色设计了一个习惯性动作——经常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后来,哈尔滨的一些老观众和影迷自发组织活动,邀请印质明前去相聚。其中有人将这个插兜的动作盛赞为一种精心的“创造”,并认为这构成了高科长这个人物独特的标志性特色。这实在是一次美丽的误会,可谓歪打正着。 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演员们普遍不太计较主角与配角之分,更不会因为戏份少或剧本不合心意而轻易拒绝角色。“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的信念深深烙印在每一位从业者心中。在拍摄《国庆十点钟》时,有一场戏是印质明饰演的顾群在前面打电话,后面需要一位面无表情、没有台词的看着电话的老大爷作为背景。当时拍摄已在夜间开始,临时找不到合适的群众演员,这让导演十分为难。就在这时,导演瞥见了坐在一旁的著名演员陈强,顿时计上心来,说道:“陈强啊,现在印质明在小卖部里打电话,后面缺个看电话的老大爷,我看你挺合适,就来帮个忙吧!”陈强听后二话不说,径直走进“小卖部”场景中,往那一坐,一言不发,这场戏便顺利拍完了。还有一次,印质明刚拍完《神秘的旅伴》走出摄影棚,正好遇上《平原游击队》剧组在对面拍摄。导演苏里急忙跑过来对他说:“老印,我们这儿急需一个拉吊桥的伪军,还有两句台词。我怕一般群众演员紧张演不好,我看你就来客串一下吧!”印质明听完,立刻脱下了《神秘旅伴》的戏服,生平第一次穿上了伪军服装。开拍后,他活灵活现地模仿着汉奸的腔调盘问一位乔装的八路军,对方递给他一只鸡后,他便放下吊桥放行了。这次经历也让印质明过了一把饰演反面人物的瘾。 在那个年代,印质明堪称炙手可热的明星,拥有大量影迷。1956年,毛泽东主席提出要接见一批当时活跃在银幕上的电影演员,印质明名列其中。接到通知后,他兴奋不已,认为能见到毛主席是莫大的荣幸。然而第二天,正在参加准备会的印质明被长影厂领导叫走,通知他必须次日赶往哈尔滨参加一部电影的首映式。“当时我也没有办法,”印质明后来回忆道,“哈尔滨那边一切已准备就绪,宣传声势浩大,在影迷中影响极深,绝不能让他们失望。于是当晚我就乘火车返回了哈尔滨。”首映式当天,现场人山人海,电影院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导致周边交通堵塞。“我们是在警察的保护下,从电影院后门的一条小胡同才得以进场。”次日,毛主席接见了其他电影演员,在那张著名的长幅合影中缺少了印质明的身影,但在成千上万影迷的心中,他们喜爱的这位“明星”始终占据着重要位置。 虽然错过了与毛主席见面的机会,但印质明却有幸与周恩来总理和邓颖超大姐有过近距离接触。一次,总理和邓大姐前来观看舞台剧《雾重庆》,长影厂特意指派印质明担任总理身边的记录员和解说员。周总理非常关心演员们的生活状况。在《铁道卫士》拍摄完成后,周总理亲自审看了影片。观看后,总理提出疑问:为什么最近看一些电影,总觉得演员的形象不太连贯,外景戏里演员显得瘦些,而内景戏里又显得胖些?看起来很不舒服,这是什么原因?……实际情况是,拍摄外景时,剧组有时住在市里的招待所,供应相对较好,演员的营养基本能得到保证。一旦回到厂里拍摄内景,演员们就从“客人”变成了“自家人”。当时物资供应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吃上高粱米,不好的时候就只能以“增量法”、瓜菜甚至“人造肉”充饥,许多演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浮肿。周总理了解情况后当即表态:这样不行!我们的电影要拿到国际上去放映,这种形象在国际上影响不好。再困难也要保证演员的基本健康。自此以后,长影厂的演员粮食供应一律改为白米、白面,全部供应细粮。 作为一名演员,印质明在银幕上塑造了许多儒雅智慧的“侦察员”形象,这种独特气质的形成,得益于他深厚的文化底蕴。他对自己演员身份的定位是“表现世界、演绎人生”。他认为,一个优秀的演员除了需要丰富的生活体验和广阔的视野外,还必须具备广博的知识,最好能博古通今、熟知中外。“艺海无涯”、“学无止境”这几个字,用在一位从事创作的演员身上是再贴切不过了。要成为一名成功的演员或导演,除了对电影艺术的热爱,背后付出的更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与汗水。 然而,面对当今社会,印质明对校园里学习表演的年轻一代感到些许忧虑。在一次表演课上,他亲耳听到一位学生大声问同学:“哎,你说,李世民后面的皇帝就是康熙了吧?”“当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大学生提出的问题,”印质明感慨道,“这反映出他们知识的贫乏和对历史的无知。记得有位伟人说过,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您说呢?”印老师恳切地表达了他的看法。 在演艺圈内,印质明向来以低调、含蓄著称,甚至因其严谨认真的态度,让一些觉得他“不好接近”的人望而却步。或许因为曾经与他共事过的缘故,面对印老师时反而能感到几分亲切与轻松。印质明老师坦言,他很少接受采访或做专访,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我年纪大了,不习惯东奔西跑,有时间宁愿待在家里看看闲书、聊聊闲天、写写闲文。”二是,“我不太适应现在一些媒体的炒作方式,他们常常问一些非常笼统的问题,比如‘您是怎么塑造这个人物的?’这就像问一个八级车工是怎么造出机器人一样,问题太大、太‘难’回答了!”对于当下的媒体环境,印质明不想刻意恭维,但也绝不妄加批评。他希望“媒体和艺人之间能够相互尊重,相互支持”。 我国著名的电影、电视及话剧表演艺术家印质明于近日去世,享年80岁。印质明生前曾担任天津市电影艺术家协会主席及名誉主席,同时也是天津人民艺术剧院的编导。他的代表作包括《铁道卫士》《神秘的旅伴》《虎穴追踪》《国庆十点钟》《戴手铐的旅客》等众多脍炙人口的作品。在艺术创作中,他始终坚持深入生活、从生活中汲取养分。例如在拍摄《铁道卫士》时,为了真实塑造人物,他曾深入铁道部门,亲身实践过司机、司炉和车长等多种岗位。他常对亲友和同事说:“我们那时候体验生活是真正地去干活,我在铁道部门就实实在在地干了很长时间。我始终热爱自己选择的这个职业。”
在电影《大虎》(1981)的创作中,大虎不仅担任了该影片的导演,同时也参与了编剧工作,为这部作品的叙事与艺术呈现贡献了重要力量。此外,在更早的1979年,大虎还曾为电影《婚礼》担任编剧,展现了其在剧本创作领域的早期才华与持续参与电影制作的经历。这些工作经历共同勾勒出大虎在电影行业的多面角色与创作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