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非翎

早年经历

自一九五五年起,他便投身于话剧表演艺术领域,长期在河北省承德话剧团从事舞台演出工作,直至退休。离开话剧团后,他依然活跃于影视行业,参与了大量电影与电视剧的拍摄和表演工作。他拥有国家一级演员的专业职称,同时也是多个重要艺术组织的成员:包括中国戏剧家协会、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并且还是中国书法家协会在河北省的会员。这些身份与经历共同印证了他在表演艺术领域的深厚造诣与广泛贡献。

个人生活

著名表演艺术家谭非翎先生于2020年3月22日与世长辞,享年高龄。在其漫长的演艺生涯中,他曾塑造过多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其中尤为观众所熟知的便是在中央电视台拍摄的经典电视剧《西游记》的续集作品《祈雨凤仙郡》以及《大闹披香殿》中的精彩演绎。在这两部深入人心的电视剧里,他成功刻画了凤仙郡郡守这一重要角色,其生动传神的表演将人物的性格与命运展现得淋漓尽致,给广大电视观众留下了深刻而持久的记忆。他的逝世是中国影视艺术界的一大损失,其艺术形象与贡献将被长久缅怀。

社会活动

胡丽莉:您在演艺生涯中塑造了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例如在《康熙大帝》中饰演的鳌拜,以及在《雍正皇帝》里扮演的马齐。面对如此丰富的角色经历,您个人最偏爱其中的哪一个呢?谭非翎:说起来真是有些惭愧,我实在不敢断言自己哪个角色演得特别出色。我从事这一行已经一辈子了,从十八岁开始,一直到二零一四年,话剧演了大约四十多台,电影参演了十几部,电视剧也拍摄了大概六七百集。正因为作品数量较多,许多角色的名字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就像昨天杨县长提到“我看过您过去演的马齐”,我一时都有些恍惚,因为那确实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是《雍正皇帝》中的一个角色。我从小便深深热爱着自己所从事的这份事业,并且从未间断。因此,我十分珍视每一个来到我面前的角色,也竭尽所能地希望将其演绎得更为出色一些。毕竟,一个演员的成功、一个角色的成功,离不开演员自身的刻苦努力,但又不能完全依赖于个人的奋斗;这其中还需要时机、机遇、剧本的质量,以及当时的潮流是否契合观众的喜好。所以我并不太计较个人的得失与成败,更多地是考虑自己在创造和塑造角色时所投入、所经历的那个过程。这本身就是人生的一段历程,实际上也是人生经验的积累。这样的经历,如果能够做一个有益于社会的人,便算是对社会和人民的一种回报,不辜负人民对我们的养育之恩。因为我们自小以来的衣食根本,都是来源于人民。胡丽莉:听说演艺圈内的同行们送给您一个称号,叫做“多产老来红”。您认为大家为什么会这样称呼您呢?谭非翎:说到“多产”,或许还算勉强符合,因为我确实一直在不断地拍戏。但“老来红”实在谈不上,那应该是属于年轻人的,比如那些漂亮的女士或是年轻的小伙子们,这是一种潮流,也是社会的某种需要。因此我很少接受记者们的采访,这是实话,不太习惯,我觉得这方面的时间更应该留给年轻人。如今我们已经走到二零一四年了,我希望自己的晚年——确实也到了晚年,马上就到七十岁了——我们这一行不存在退休不退休的说法,只要还有人需要,我每年都仍在参与拍戏。胡丽莉:您从一九五九年开始,就一直活跃在话剧舞台上,直到退休后才大量参与电影和电视剧的表演,是这样吗?谭非翎:不是这样的。我其实是从一九五五年开始演话剧,一九五七年就到重庆参与拍摄了。中间有一段时期,我接受(教育)并与人民群众共同生活、劳动。谭非翎:或者说,是接受改造吧。后来在一九六零年摘了帽子,之后便重新开始演戏。到了文化大革命时期,我又遭受了重创,所以我经常是与底层的人们生活在一起。直到一九七八年彻底平反以后,一九八零年我才开始步入电影领域。最初是电影,之后是电影和电视剧交替进行,后来主要就集中在电视剧方面。而接下来,我又即将参与一部电影的拍摄。胡丽莉:您在荧幕上塑造的角色,好人演得十分到位,坏人也演得入木三分。您认为这样的表演功底主要是在话剧舞台上积累而来的吗?谭非翎:我认为这更多是人生阅历的积累。像我过去曾遭受冤枉和委屈,我自认为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不是特别有本事,但确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然而我受到了时代历史的冲击,几近灭顶之灾,差点就没能活下来。如今回过头看,这些经历都是宝贵的财富,因为亲身体验了人生的冷暖与世态的炎凉,才能更深刻地理解人的感情。演员塑造人物,最关键的就是要塑造其内心世界和情感生活;一个过于理性的人是做不了演员的。因此需要拥有非常丰富的生活知识和阅历。阅历从来不怕多,绝不会说“哎呀,我的知识已经多得不得了,再也装不下了,没用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永远需要不断补充知识、加深对社会的了解、关注与感受,提升自己对人物、事件以及人际关系的理解。只有挖掘得足够深入,观众才会觉得“哎哟,演得真好”,才会感到“挺像,就是那个人”。我们走过的路比较艰苦,说句心里话,这并非明星的道路。我没有成为明星的资格,首先老天爷没有给我那样的条件:年轻时,正值青春年华,我就被打倒了,那时已无法展现光彩,被专政,被改造。等到平反时,我已经快五十岁,四十好几了。到了这个年纪,我便不能依靠父母赋予的天生条件作为资本——我没有那样的资本,只能依靠勤奋、依靠积累、依靠用心塑造。所以我们演戏并不是总在演自己。比如很多明星一出场,哎哟,是周润发,或是其他哪位,不管演什么戏,观众看到的首先是他本人。而我们演戏则是想要塑造那个特定的人物,比如您提到的马齐,或是孙大掌柜,又或者我演过的一些康熙、乾隆皇帝,乃至地痞、流氓、土匪等角色,在电视剧和电影中都有记录。这些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对社会生活涉猎的深度与广度。我觉得这很有意思,所以即便没有成为明星,我也并不后悔。胡丽莉:您看上去精神特别矍铄,与同龄人相比显得格外年轻。您认为自己的养生之道是什么呢?谭非翎:哎哟,这个啊,我觉得在于豁达、想得开。得到了不必过于欣喜,失去了也不必太过痛苦。人生本来就是要让你去承受这些酸甜苦辣的,人生不会只有欢笑。为什么人的表情有喜怒哀乐呢?正是因为生活要造就一个人拥有各种感觉,这些感觉器官,是吧?但如果你总是忧心如焚,过分计较自己的成败,就会感到心情沉重,这的确会影响寿命。比如受了委屈,我常对朋友、年轻的学生和同学们讲,如果世界上没有委屈,那又怎么能凸显出幸运呢?幸运是相对于委屈而言的,对不对?人生中必然会有许多不如意的事,所以我们中国的古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你要面对这个现实。不能整天只想着好事,那样不行;整天只顾发愁也不行。我们的嘴巴是平的,就是说我们常常会笑,嘴角像上弯的月牙,也可能像下弯的月牙,上下平均一下也就平了——这就是中庸啊,不偏不倚地好好生活。您看我有好几次濒临死亡,几乎被夺去生命。我就想,记得文化大革命时我曾说过:如果没有冤枉,没有遭遇不幸,这些词本身都不会存在。后来再想想,你看刘少奇同志是谁啊?那么一位大好人,他所受的苦难难道不比我深重得多吗?他是国家主席啊。再想想贺龙等开国元勋,他们都经历过那样的坎坷、不幸与不测。所以我们是很渺小的人物,说实在的,他们如同天上的星宿,而我们只是草民,是芸芸众生,不要总以为自己能怎么样。毛主席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好:不要以为没有自己地球就不转了。没有你,地球照样运转,我们确实很渺小。所以我觉得,能够像我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好了。我年轻时曾在你们江西生活过很长时间,在上饶、瑞金一带,所以我和江西算是老表。我是长沙人,离毛主席故乡只有九十里。胡丽莉:听说京剧和书法都是您的爱好,是吗?谭非翎:您这是从哪里打听来的?哎呀!胡丽莉:我是在网上看到的,是真的吗?谭非翎:我从小最喜欢的大概是京剧。后来我父亲觉得当戏子不行,我当时好几次都想去南京的毛家班学京剧,结果被家里打出来,不让去。但上初中以后,我更多地喜欢上了话剧和电影。书法则是我们家族祖辈传下来的,算是书香门第的传统,这也需要一点天赋。我家兄弟姐妹六个,接受的家庭教育相同,但他们写字都写不过我。这说明,即使有同样的环境,也不一定能造就同样的人才。我在这方面可能比他们强一点,但我弟弟在物理化学方面是博士,在自然科学上我就远不如他了。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实在是人生的一大幸福。胡丽莉:那么,我们谭老师的京剧肯定非常拿手,能否在这里为我们万安的观众朋友们亮一亮嗓子呢?谭非翎:(演唱京剧唱段)。

获奖记录

在一九七九年,他曾亲自参与编剧并登台表演了话剧《珊瑚岛上的死光》,凭借这部作品成功荣获了《河北省庆祝建国三十周年》汇演的一等奖,同时摘得了创作奖与演出奖两项殊荣;同年,他前往北京参加《全国庆祝建国三十周年》调演活动,再次赢得了演出奖和创作奖的肯定。到了一九九四年,他在电视剧《康熙大帝》中生动塑造了鳌拜这一角色,其精湛的表演得到了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的认可,被授予“春燕杯”优秀男演员奖。一九九九年,他于电视剧《黄克诚》中担纲主演,饰演黄克诚将军,该剧荣获“飞天奖”二等奖;此外,他在电影《大城市一九九O年》中出演老队长一角,也获得了政府奖的表彰。不仅如此,他在电视剧《平江起义》和《塞星》中的出色演绎还赢得了省级奖项的嘉许,并因其在电视艺术领域的卓越贡献,被评为第一届河北省十佳电视艺术家之一。

人物评价

谭非翎先生毕生都倾注于话剧艺术舞台,即便在退休之后,他依然深深沉醉于表演艺术事业之中,可谓宝刀未老、艺术生命长青。多年来,他持续活跃于影视创作一线,参与了众多电影与电视剧的拍摄工作。由于他拥有深厚的长年话剧舞台艺术积淀,其表演风格显得尤为独到而精辟,既自然生动又流畅自如,因此赢得了广大观众的衷心喜爱与广泛好评。在谭非翎的影视生涯中,他成功塑造了众多性格各异的角色,累计参与演出的电视剧超过五十部,集数接近千集,这一数量不仅在河北省表演界内首屈一指,即便放在全国范围内也属凤毛麟角。正因如此,他被影视界的同行们亲切地戏称为“多产老来红”。